從今天開始,每隔兩天會固定放上《狂兵抄》第一卷的故事連載呦
每次大概會是半個正式章節,三千字左右這樣
希望大家看得開心 ∠( ᐛ 」∠)_
--閒聊結束--
搜神師。
踏遍八荒,尋神以存。
遁形山野,居隱鬧市,飄忽於人與妖之間。
《管子‧地數篇》曰: 「黃帝戰涿鹿之野,流血百里。」
涿鹿之戰,是搜神師初試啼聲的年代;名者有風伯,雨師,玄女與魃;身處不同陣營,各通異術,各為其主,所到之處,流血百里。
火車窗外遠山層疊,連綿不斷。而白雲閒散,在空中安然飄盪。
秦夷浪拄著下巴,望著遠山發愣。他是個18歲的男孩,略嫌纖瘦,柔軟的黑髮被修剪至一個堪稱整齊的長度,發亮的眼眸微微閃爍;那是對漂亮的眼睛,深邃的濃黑瞳孔中閃著細微的金屬藍,需要稍加端詳才能察覺。
「我說,夷浪,」耳邊響起悅耳的男音,「你有在聽嗎?」
夷浪挺了挺腰,轉頭望向坐在自己身側的棕髮青年。
同樣都是18歲,每次與楚鶴站在一起,夷浪就會覺得自己像個小孩。楚鶴身材高佻,眉清目秀,微捲的長髮及肩,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,散發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兄長氣息,在同年紀的孩子之間顯得格外成熟。大部分人對楚鶴的第一印象極佳,不意外,畢竟他們憑得只是第一印象嘛。
而此刻這個成熟青年正對夷浪露出困惑的微笑。「怎麼?你睏了嗎?」
「有一點,」夷浪伸個懶腰,「你剛剛說到哪裡?」
「哎,就是啊,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要去日本玩啊?」楚鶴揮舞著手中的旅遊書。
「拜託,我們今年是考生耶,」夷浪嘆氣,「你不讀書當然是沒問題,我不讀書可就沒學校念了耶!」
「開什麼玩笑,」楚鶴一臉鄙視,「國立大學這種東西,隨便考都有,你不要這麼緊張好不好?」
好的,這就是有個天才朋友的問題。楚鶴永遠認為排列組合和三角函數是小兒科,夷浪卻連勉強及格都有問題。更可怕的是,楚鶴總是覺得夷浪在跟他開玩笑。
「你念書念到一兩點?算了吧,應該是玩RPG玩到一兩點吧,不然怎麼會考這種分數啊。」如此這般。
面對那張真誠而殘酷的笑臉,夷浪實在是哭笑不得。
「日本啊,」他拿過楚鶴手中的旅遊書,「關東大亂之後,還有什麼古蹟可以看嗎?毀的差不多了吧。」
此話不假,西元2060年,日本關東地區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大騷亂。以首都東京為起始點,數以萬計的妖怪傾巢而出,四處屠戮人類,將繁華一時的東京三天之內化為死城。妖怪發狂的態勢宛如病毒擴散,像漣漪效應一般蔓延至整個關東地區。聯合國緊急派遣超能武裝艦隊進駐,也花了將近一個月才控制住局勢。一個月,30天,死亡的人數竟達到了十萬人,跟二次世界大戰時的南京大屠殺有得比拼。更扯的是,這場災難毫無緣由,官方給出的也只能是模糊不清的「不幸意外」,完全無法說服民眾,從此成為人類災難史上的眾多謎團之一。
日本經濟從此一蹶不振,即使在25年後的今天稍有起色,但也回不到過去世界頂尖經濟體那般光榮時期了。
「其實我啊,很想知道關東大亂的原因喔。」楚鶴咬著吸管,悠悠說道。
「大家都很想知道吧?」夷浪檢視著東京鐵塔的夜拍照,覺得楚鶴在說廢話。多美的一座城市,但他已經再也看不到了。
「是啊,大家,但尤其是我們,更是想知道的不得了。」楚鶴吸光杯中的可樂,若有所思的搖晃著空杯,讓杯中的冰塊喀啦作響。
「我們?」夷浪疑惑的看著他,說這句話時的楚鶴,感覺有點陌生。
「我不打算考大學喔,夷浪。」楚鶴笑嘻嘻的回望他,「我有家族事業要繼承。」
「等一下,」夷浪被這一連串的資訊搞糊塗了,「你剛剛說的我們……?」
「我應該早點跟你說的,但我想多享受幾年普通人的生活,」楚鶴自顧自的說道,「我想你也是吧,這種悠閒的日子多棒啊,能過多久就過多久啊,是不是?」
「呃,是這樣沒錯……。」
「哼,要不是我家那兩老一天到晚囉哩叭唆,叫我趕快去接受完整的訓練,我才不要脫離完美的校園生活呢。有老師給你耍著玩,有美女對你拋媚眼,天啊,越想我越放不下這一切耶,乾脆逃到歐洲去念完大學好了,受什麼訓啊……。」
楚鶴發狂般的嘮叨不休。
這就是了,難道天才最終的命運都是發瘋嗎?沒想到連自己最好的朋友都逃不過這一劫啊。夷浪感到不勝唏噓。
「你不要用那種同情的眼光看我,」楚鶴不滿地說,「說真的你和我處境也差不多啊,我們遲早都是要……!」
碰!!!
一聲巨響。
毫無預警地,行駛中的列車突然一陣天搖地動,巨大的扭力將夷浪和楚鶴猛地甩離座位。夷浪甚至來不及大叫,便重重摔到強化玻璃窗上。他驚恐地發現,車廂正發出痛苦無比的嘎吱聲,緩緩向側邊傾倒。然後又是一聲巨響,整個車廂側翻撞擊上路面,夷浪抱緊了頭閉上眼,縮起身體,感受到玻璃窗在自己的身體下無助碎裂。
當一切終於靜止之後,夷浪聽到楚鶴熟悉的咒罵聲。
「搞什麼?」他大吼大叫,費力的扳開扭曲變形的車廂門。「是哪個傢伙又亂闖平交道?啊?如果被我逮到……。」
楚鶴的怒吼嘎然而止,緊接在後的是一串駭人的靜默。
夷浪突然感到一陣不安,他掙扎著起身,手腳並用地爬向向外敞開的車門,身側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刺痛。在經過一番努力後,他終於將左右手搭上車門邊緣,稍一使力便可以將身體撐出車廂外。
「妳在這裡做什麼?」楚鶴的聲音在此刻傳來,嗓音嘶啞而低沉,甚至微微顫抖。
「這可是行駛中的列車,絕對是非戰區的啊。」
「很沒有禮貌啊,小伙子。」女人的聲音。「看在那張漂亮臉蛋的份上,我可以晚點再殺你喲。所以啊,告訴我……。」
殺?她在說什麼?夷浪的腦袋發熱,停止了動作,一時之間無法理解這個兇險異常的狀況。
「秦家的小鬼在哪裡?」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,帶著明顯的兇殘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楚鶴冷冷回應。
「說謊。」女人的聲音漸漸清晰,似乎正朝著楚鶴逼近。「你跟他搭的是同一班車吧?啊,難道他已經死在車廂裡了嗎?這倒好,省了我不少事呢。」
夷浪的心跳急遽增加,這個傢伙一手造成了剛剛的翻車事故嗎?而且居然還是衝著自己來的?為什麼?難道叔叔那傢伙又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嗎?
「你為了殺他,弄翻這輛火車嗎?」楚鶴竟然還好奇地問道。「大費周章耶。」
「我沒有時間跟你耍嘴皮子,」女人尖叫道。「秦夷浪那小子八成還在車廂裡吧!」
夷浪的心臟差點跳出他的喉嚨。
「瞧你剛才就堵在車門口一動也不動,怎麼,想保護他啊?」女人尖銳的笑道,「多麼感人的友情。那也行,死在一起,也是挺浪漫的吧?」
腦袋脹熱到頭疼的地步,夷浪猛一使勁,撲地翻出車門口。
「講話太難聽了,歐巴桑。」他躍至楚鶴身旁,怒火中燒,「從剛才就一副壞人的破爛態度,你不知道壞人都活不久的嗎?」
女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,手中紅光一閃,爆出一道火焰,朝夷浪和楚鶴捲襲而來。
楚鶴的動作快到夷浪看不清,他回身撲向夷浪,抱住他的腰將他撲到地上,驚險萬分地避開從頭頂擦過的烈焰。下一秒,楚鶴便滾地翻身跳起,擋在夷浪和女人中間。
此刻夷浪終於看清楚女人的樣貌;她身形異常的高大,至少有兩公尺,穿著一件漆黑的披風,看不出身材曲線,但面目猙獰,使得她臉上皺紋滿佈,非常的不上相。此刻她顯然非常火大,全身都裹在一片紅光之中,兩手分別握著一柄長劍。仔細一看,女人沒被包裹住的地方,臉部和手背,都閃著微小的,紅色的光芒。
「夷浪!」楚鶴大吼一聲,夷浪嚇的立刻回過神來。
「跑啊,不要回頭啊。」楚鶴咬緊牙根,「我來拖住她。」
「拖住?」女人放聲大笑,「我把你撕成兩半不需要用到三秒鐘呢,小帥哥,你要怎麼拖住我,我到是很好奇呢!」
「不可能,」夷浪瞪著楚鶴,「我不要。那傢伙會噴火哎!」
「……。」楚鶴扭頭看著他,神色奇異。
「好吧,我知道了。」他搔搔頭,轉過身去,面對漸漸逼近的高大女人。
「哎呦,不會吧,所以真的要死在一起嗎?可是這樣很沒有情調耶,要死也是要死在美女身邊不是嗎?我真的沒辦法安心投胎轉世啦這個樣子……。」
夷浪忍不住竊笑。在這種危急時刻居然還有辦法像老媽子似的嘮嘮叨叨,這小子實在是過分地缺乏危機感啦。
「那可不行,這樣叫我的面子要往哪擺?」
低沉男音震耳欲聾,響徹天際。楚鶴聞聲大喜過望,挺身躍起。夷浪小心翼翼地跟著站了起來。
高大女子的面孔坍塌的速度好比土石流。
「是誰!給我出來!」她大聲尖叫,胡亂揮舞手中的雙劍,「你這垃圾!人渣!膽小鬼!給我出來!」
「救兵來了。」楚鶴長長吁了一口氣,徹底放鬆下來,轉身走到夷浪身旁,將他一把扶起,「坐著不動幹嘛?哎、果然受傷了嗎?」
「我沒有。」夷浪站直身子,緊盯著楚鶴。
「那是誰?」
「呃,哪一個?」
「她,」夷浪右手指向高大女人,「還有他。」左手不確定的指向楚鶴身後的天空。
那片天空,風起雲湧,閃電纏捲著雷雲,若隱若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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